第(2/3)页 医生和护士围在他身边,却无从下手。 一个年轻医生试着托起他的右臂,刚一碰,秦苟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,整个人差点从担架上弹起来。 “别动他……别动他……”医生连忙松手,脸色凝重。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医生走过来,轻轻掀开秦苟的衣服袖子,只看了一眼,眉头便拧成了疙瘩。 那手臂从手腕到肘弯,整个变形了。 皮肤下鼓起的骨茬清晰可见,将皮肉顶成一个诡异的弧度。 不是普通的骨折,是粉碎性骨折…… 骨头碎成了好几截,筋腱也断了,软组织挫伤严重。 “这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。”年长医生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:“而且是两下,左一下右一下,力道极其精准,不是普通人的力气。” 秦苟的母亲孙艳芳扑在担架边,哭得撕心裂肺:“我的儿啊……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样……娘给你报仇……娘给你报仇啊……” 秦苟的父亲秦卫国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,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,眼珠子都红了。 当然,秦卫国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,一定是在外面得罪了人,这才遭到报复的。 以前也发生过类似事情,只不过每一次只是受了点小伤。 可这次…… “大夫……”秦卫国的声音沙哑得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:“我儿子的手……能保住吗?” 年长医生沉默了几秒,摇了摇头。 “伤得太重。”医生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骨头碎了好几处,筋腱也断了。” “我们医院的条件……做不了这种手术。” “以如今的医疗水平,就算送到省城,也未必能接上。” “最好的结果,就是保住胳膊不截肢,但功能……” 医生顿了顿,一字一顿道:“怕是恢复不了了。” “什么叫恢复不了?”孙艳芳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吓人:“你是说我儿子的手废了?他还没娶媳妇,手废了怎么干活?怎么养活自己?” 医生没有回答。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,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。 秦苟的惨叫声又响了起来,这回带了哭腔:“我的手……我的手没了……娘……我疼……我疼啊……” 孙艳芳哭得几乎晕厥,被两个本家嫂子架着才没瘫在地上。 秦卫国依旧站在那,一动不动,像一尊泥塑。 只是那双眼睛里,渐渐泛起一股可怕的、压抑已久的凶光。 走廊那头传来杂沓的脚步声。 七八个人涌了进来,有男有女,都是秦家沟生产大队那些亲戚…… 秦卫国的兄弟,侄子,还有几个沾亲带故的闲汉。 他们听说了消息,从村里赶了过来。 “狗剩咋样了?”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挤到前面,是秦卫国的弟弟秦卫军,也是个不好惹的主:“谁干的?” 秦卫国没有回答。 第(2/3)页